刚刚过去的国庆黄金周,游客纷纷涌向各大旅游城市。随着年轻人离开城市的CBD,咖啡文化也开始向外扩展,走出了以往只存在于写字楼和商业中心的局限。曾经,咖啡主要与大城市、通勤及办公生活紧密相连。在这一背景下,上海一直被视为国内咖啡文化最为浓厚的城市,拥有超过11,400家咖啡店,成为全国乃至全球咖啡门店数量最多的城市,尤其是在集中商业区和办公大楼周围,咖啡店的密集程度令人惊叹。然而,新的数据正在改变这一印象:如今,“咖啡浓度”最高的城市已经不再是上海,县域的咖啡店总数已经超过了新一线城市,像瑞丽这样的边境小城,近三年内门店数量增长超过360%。
咖啡的市场扩展离不开连锁品牌的持续布局。依托着规模庞大的门店网络,顶尖品牌使高品质咖啡能够接触到更广泛的消费者。以瑞幸咖啡为例,它的门店遍布全国各个层级的区域,从繁华的城市商圈到乡镇,从办公建筑到社区,再到交通枢纽,覆盖范围不断扩大。不过,门店的增加只是供给侧的变化。人们走出熟悉的通勤圈后,咖啡消费是否也会随之改变?近期,《中国咖啡热力图》的发布,通过数据展现了中国咖啡市场的地域分布和消费趋势。而在文旅潮流中,我们更直接地观察到这一变化。
令人惊讶的是,拉萨的咖啡店密度竟高于上海。过去三年,咖啡门店不断走出中心城区,向县域、边境、高原及旅游热门地扩展。作为知名连锁品牌,瑞幸的门店布局也反映了这一趋势:最东边到达黑龙江的抚远,西至新疆的喀什,南抵海南的三亚,北达黑龙江的漠河;海拔最高的门店则落在西藏拉萨大昭寺附近。从核心城区到边境高原,从日常通勤到旅游消费,瑞幸的布局成为中国咖啡市场在地域与场景双重扩展的缩影。
数据上最为直观的证据是,截至2026年9月,中国现制咖啡店数量达到25.46万家,短短三年内净增10.67万家,总增幅达72.12%。门店网络已经覆盖全国31个省级行政区、365个城市及1889个县城。县域市场是这次咖啡扩展中的一大亮点,目前县域的咖啡门店已达6.55万家,三年来增长幅度为103.41%,数量超过许多新一线城市,全国约四分之一的咖啡店位于县域。更值得注意的是,在县域的门店增量中,97.88%源自已有咖啡店密集的地区。也就是说,县域咖啡的增长主要来自于市场门店的进一步“加密”,而非简单的新增。这使得像大理、昆山这样的地方咖啡门店数量突破千家。
以大理为例,这个典型的旅游目的地,咖啡店数量已经超过一千家,位居县域中第一。此外,热门旅游地正在成为咖啡市场的新增长点。在热门旅游目的地中,前三年净新增的门店总数达到2.27万家,尽管上海、北京等大城市在高基数下仍保持增长,但增速较快的区域往往是咖啡门店并不密集的地方。在这些热门旅游地的增长排行榜中,西藏、云南、新疆占据了六席。日喀则三年来增长320.45%,腾冲增长257.89%,林芝增长233.33%,众多边境及高原旅游目的地正逐步成为咖啡市场新的活力区域。
通过一些鲜明的数据可以看出,咖啡消费呈现出鲜明的地域变化。尽管上海拥有超过万家咖啡店,总量位居全国前列,但按常住人口计算,每万人中只有4.59家咖啡店。相比之下,拉萨、丽江和林芝等旅游目的地的门店密度已超过北上广。从中,我们可以得出,观察旅游城市的咖啡消费,除了本地居民外,游客的流动需求也不容忽视。数据展示了门店分布情况,而旅游消费则揭示了人们为何在旅途中选择咖啡。
随着消费场景的变化,咖啡的地域扩展注册着人们生活方式的转变。在城市日常生活中,咖啡主要与办公和通勤相挂钩;而在旅行场景中,消费的时间、地点及动机更加多样化。人们在赶路时需要补给,在不熟悉的城市寻求休憩,或者因为本地特色而选择停留,咖啡因此自然融入了他们的旅途生活。
咖啡这种具备高频次消费特点的产品,与标准化供应链的结合,使得它可以迅速进入不同的城市和场景。对于连锁品牌而言,标准化运营确保了产品与服务的稳定性,而在地特色的门店设计则为顾客提供新的体验。这样的结合在潮汕地区体现得尤为明显,老街的骑楼、传统美食与咖啡店的交织,使得本地居民的日常活动轨迹与游客的旅行路线相互交融。例如,瑞幸在汕头的小公园街区店就位于这样的交汇点,为本地居民和游客共同服务。
瑞丽则展现出了另一种模式,国门的文化、咖啡产区与旅游线路相互融合,使得咖啡成为游客了解当地产业及文化的重要窗口。在过去三年里,瑞丽的咖啡店数量从39家增加至183家,特色门店如瑞幸姐告国门店也相继开设,成为当地文旅消费的一部分。
即便在咖啡消费较为成熟的一线城市,咖啡也正逐渐从通勤刚需向城市漫游和文化休闲场景转变。以北京为例,咖啡进一步走进公园、书店和艺术空间,瑞幸的门店甚至开设在了雍和宫大街的老胡同中。地区的不断扩展以及咖啡在更多生活场景的渗透,为行业带来了新的增长机会。然而,县域市场的发展并不均衡,而文旅消费也存在淡季和旺季的波动。因此,对于持续向这些市场拓展的连锁品牌来说,不仅要关注规模扩展,还需解决各地区之间的供给与经营挑战。